暴怒的梅西在赛后记者会上摔门而去, 留下助教尴尬解释:“我们研究了所有战术, 但没人能预料到卢卡库会出现在对方阵营。”
维也纳恩斯特·哈佩尔球场罕见的紧张空气,几乎能拧出水来,看台上红白相间的奥地利国旗浪潮下,涌动着一股混杂着绝望与最后赌徒式期盼的暗流,记分牌上刺目的“0-2”像两颗冰冷的铆钉,将主队牢牢钉在耻辱柱上,而时间,正无情地滑向第七十分钟,另一边,蓝白条纹的阿根廷球迷区早已是欢庆的海洋,每一次流畅的传切,每一次对奥地利球门的威胁,都引来山呼海啸——“梅西!梅西!”的声浪,几乎要掀翻这座足球圣殿的顶棚。
场边,奥地利主帅拉尔夫·朗尼克的脸,在球场强光下显得更加棱角分明,却也灰败如纸,他的高压逼抢,他的快速转换理念,在阿根廷人近乎艺术的控球与梅西那双仿佛能预知未来的魔术师脚下,被撕扯得支离破碎,阿根廷的进球来得并不狂暴,却如精密手术刀般致命:一次经典的快速反击,梅西中路拿球吸引三人包夹,电光石火间送出一记贴地斜塞,心领神会的迪玛利亚如鬼魅般插上,推射远角得手;第二球则来自角球进攻中奥塔门迪力压对方中卫的头槌,阿根廷人踢得从容不迫,甚至带着一丝表演的惬意,他们用连续不断的得分浪潮,稳稳压制着对手的呼吸,奥地利球员的眼神开始涣散,每一次上抢都更像徒劳的挣扎。
就在这时,第四官员举起了换人牌,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场边,弯腰整理着那件对他而言略显陌生的红白球衣——9号,卢卡库,没有热身,没有常规程序,就像一颗被突然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短暂的死寂后,是奥地利球迷迟滞了半拍、继而爆发的、混杂着巨大惊愕与一丝荒诞希望的喧哗,阿根廷替补席上,教练组和球员们面面相觑,斯卡洛尼皱紧了眉头,目光死死锁住那个正与匆忙下场的奥地利前锋击掌的庞大身躯,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出现了幻觉,转播镜头敏锐地捕捉到梅西望向场边时,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解与凝重,解说员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罗梅卢·卢卡库?比利时前锋卢卡库?他怎么会……代表奥地利出场?这是国际足联规则允许的吗?这简直……太疯狂了!”
谜底,在赛后由奥地利足协一份简短声明和几家媒体拼凑的“路边社”消息中,才勉强揭开冰山一角:奥地利主力中锋阿瑙托维奇在赛前最后一练中重伤离场,替补席上竟无正宗中锋可用,绝望之际,不知是谁提出了那个异想天开的建议——他们与正在奥地利俱乐部(或许是 Rapid Wien?)进行“非正式访问与保持状态训练”的卢卡库取得了联系,更离奇的是,在国际足联某条极其冷僻、国家代表队极端紧急情况临时租借非本国籍球员”的附录条款(据称需多国足协及球员所属俱乐部紧急特批)下,一场闪电操作在72小时内完成,卢卡库,这位比利时“小魔兽”,就此获得了为奥地利队出战一场“特殊友谊赛”的资格,消息被严格封锁,直到他站在换人区。

卢卡库的上场,瞬间改变了比赛的物理规则,他像一辆突然开进瓷器店的重型坦克,所到之处,阿根廷那条原本优雅从容的防线,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纹,奥塔门迪和罗梅罗,这两位以技术和预判见长的中卫,在卢卡库纯粹的力量、霸道的背身和蛮不讲理的冲击力面前,第一次显得手足无措,他根本不需要复杂的穿插,只需在禁区弧顶一站,就是一尊难以撼动的灯塔,第七十八分钟,奥地利后场大脚解围,皮球又高又飘,本该是阿根廷后卫轻松处理的局面,卢卡库却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猛兽,猛地启动,挤开奥塔门迪,用胸口将球强硬地卸下,倚住补防的罗梅罗,在身体几乎失去平衡的情况下,左脚扫射!皮球炮弹般轰入网窝,1-2!整个球场炸了锅,奥地利人的血液重新沸腾。
这个进球像一针强心剂,注入了每个奥地利球员的心脏,他们的逼抢重新有了焦点——抢下球,找到前场的卢卡库,阿根廷的控球不再那么自如,每一次推进都仿佛要穿过一层无形的压力场,斯卡洛尼连续调兵遣将,试图稳住中场,切断输送线,但卢卡库这个战略支点的存在,让奥地利的长传和斜吊变成了简单却致命的武器,第八十五分钟,奥地利队一次看似没有机会的边路传中,卢卡库在两人夹防中旱地拔葱,力压罗梅罗,头球重重砸在横梁下沿弹入网内!2-2!平地惊雷!阿根廷球员呆若木鸡,梅西双手叉腰,望着庆祝的卢卡库和陷入癫狂的奥地利球迷,脸色铁青。
“关键先生”的表演还未结束,补时第三分钟,奥地利一次反击,球被阿根廷后卫破坏,却鬼使神差地落到大禁区外卢卡库的脚下,他没有丝毫犹豫,调整一步,在阿根廷后卫封堵上来之前,抡起他那并不以细腻著称的右脚,轰出了一记势大力沉的世界波!皮球如出膛炮弹,直挂球门左上死角,阿根廷门将马丁内斯全力腾空,指尖却未能碰到分毫。
3-2!逆转!绝杀!
恩斯特·哈佩尔球场彻底陷入了红色的疯狂,奥地利球员疯狂地扑向卢卡库,将他淹没,而阿根廷全队,则如同被抽走了灵魂,梅西径直走向球员通道,对身后的一切置若罔闻,他的背影在通道昏暗的灯光下拉得很长,写满了愤怒与挫败。
赛后混合采访区,气氛诡异,奥地利主帅朗尼克语气激动却避重就轻:“罗梅卢展现了一名顶级战士的精神,他为我们注入了难以置信的力量,这就是足球,一切皆有可能!”而阿根廷这边,风暴在酝酿,当记者们伸长脖子等待梅西时,等来的却是队长暴怒的背影和一声响彻通道的摔门巨响——“砰!”

留下的,只有一脸尴尬、不得不收拾局面的阿根廷助教萨穆埃尔,他被话筒和问题包围,额角渗出细汗,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我们……我们为这场比赛准备了所有细节,研究了奥地利每一种可能的战术,每一个球员的特点……”他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丝苦涩又荒诞的笑容,摇了摇头,“没人,真的没人,能预料到卢卡库……会出现在对方的阵营里,这超出了……所有常规的备战范畴。”
更衣室内,激烈的争吵声穿透不太隔音的门板,梅西的声音因愤怒而尖锐:“……这算什么?一场闹剧!我们的努力像个笑话!”夹杂着其他队员不满的附和与教练组试图安抚却苍白无力的解释。
在奥地利队沸腾的更衣室一角,独自坐在那里的卢卡库,脸上并没有太多狂喜,他听着门外依然震耳欲聋的“卢卡库!英雄!”的呼喊,手里摩挲着那件即将归还的、还带着汗水的红白9号球衣,眼神望向虚空,不知在想些什么,一场匪夷所思的胜利,一个永恒的问号,就此定格。